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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标题:行走五一路一一乡巴佬上街,也有情怀 - 长沙 - 新湖南

发布时间: 2017-08-08

一一乡巴佬上街,也有情怀

(这只小天鹅,曾一度是五一路上的新欢。)

(80年代初,五一路全景。)

到过长沙的人,没有不知道五一路的。历史发展到今天,它依然是长沙老城区的东、西主干道,南、北主轴线。踏上五一路,每行走一步,仿佛都在丈量长沙变迁的行程。

长沙,已悄然由五一路为轴南北扩展的时代,跨入到以湘江为轴东西拉开的湘江时代!

她,可以沉默:功成不必在我,任由历史评说。

人的情感真奇怪。就因为少年时画上一见,当真正见面时,便觉几份亲近,几份旧恋。所谓“似曾相识”,大体也就是这样的由来吧。

(80年代初,五一路全景。)

正式动工是1951年5月1日,次年建成通车,所以就命名为五一路。后来,70年代湘江大桥(现橘子洲大桥)拉通,火车站东移,五一路便成了贯通河东河西的雄伟跨江大道。从五一路拍摄的火车站全景,相当长一段时间,乃长沙标志。


行走五一路

听“老长沙”讲五一路,三天三夜讲不完;到网上搜五一路,历史资料一堆又一堆。当介绍和陈述多得无从选择的时候,突然觉得,倒不如亲身经历的更真切、更实在。

第二次全程行走五一路,到了1988年,我被选送到省委党校培训部脱产学习。是年秋夜,与湖大、师大就读的几位小老乡相约去火车站看喷泉,去时坐中巴,回来一路步行。我那时也才20多岁,很容易便和小青年们融为一体,一路说笑,似乎已不大留意五一路的壮观与美丽。

我曾用了好几个夜晚,伫橘子洲大桥,立银盆岭大桥,站福元路大桥,步三叉矶大桥;也曾于风和日丽的午后,上猴子石大桥,走湘府路大桥,串黑石铺大桥,迎湘水南来,望湘江北去,仰东西城楼,赏山水风光,观两岸夜景,领略大长沙的气魄与格局,不能不惊叹历史的脚步和发展的力量是那样的不可阻挡!



五一路,依然繁华,依然喧闹,也依然沉默。因为,她,见证着城市的变迁,也见证着决策者的聪慧与果敢。这才是她的内敛与厚重!

(地上地下,贯通一江两岸。湘江时代的大长沙,来自五一路时代的历史演变。)

曾经以五一路为界,划什么“南帝北丐”?现在的北城开福区,被誉为开启幸福的地方,去年财政收入一跃而居省会内五区之首!也是曾经以湘江为隔,说河西是乡里,“过了河才叫进了城”。如今一江两岸,东提西拓,“东引擎、西高地”,河西成为长沙对接国家战略的新高地、新枢纽、新走廊。城市的走向和变格,超乎多少人的想象和预料?


如今,踏上五一路,东及东南属芙蓉区,西南是天心区,北边是开福区,可谓一脚踏三区。城市的分布与排列什么时候、又是怎样发生的如此大的改变?

新湖南客户端记者 周云武

(现在的五一路。)

(只有这位“交通银行”,似乎还在以她苍老的容颜,叙说着五一路的变?。)

五一路让我第二次心情激荡,已到了上世纪末。其时,我已从乡下调来湖南日报工作几年了。听说五一路要再次全程扩宽到60米,一时议论纷纷,整个长沙都好像要沸腾了。年纪长一些的人,便为当年第一次扩宽五一路的长沙市市长叫屈。说是那时许多市民骂他“好大喜功,修那么宽完全是浪费,浪费国土,浪费钱财,脱离需求,不切实际。”诸如此类。“这不,现在看来,不是宽了,而是窄了”。有的人翘起大拇指,称赞当时的市长顶着巨大压力,有魄力,有眼光,敢担当!

(70年代,新建的长沙火车站。)

今天,城市的格局依然在变,未来的发展也依然会超乎你我想象的大变。今天的许多决策者,顺应这种发展与变化的历史洪流,所做出的诸如拆违拆迁之类有某种风险的决策,其实是一种作为、追求与担当。既使因此而受些指责与委屈,我们也当理直气壮地为他们喝彩!

清晰地记得在湘江大桥桥头,我伫立良久。一是因为从没见过这么宽、这么长、这么大的桥。二是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,班上有本杂志叫《红小兵》,上面专门介绍了长沙湘江大桥建成通车的情况。虽没有现场照片,但彩色的图画很喜庆,锣鼓喧天、红旗如潮、人山人海。看着眼前的桥,遥想少年的图景与憧憬,心头竟升起一股暖流。

也正是在那次议论中,我第三次徒步五一路。经过多方询问、走访,我对五一路有了更多的了解。历史上,大约1933年长沙建市前,以五一路为界,南边是善化县,北边是长沙县。当时的五一路不叫五一路,一条弯曲的毛马路而已,两边多有稻田、菜地,更别说独成其街了。新中国成立后的1950年,政府决定修一条贯穿东西的主干道,西起大西门码头,东到老火车站(今芙蓉广场),把长沙市当时最大的港口和最大的火车站连起来。

城市在变,时代在变。人不能不变。

第一次踏上五一路,是1984年,也是我第一次到长沙。那时的我,参加工作不久,满身的学生气,纯粹的乡巴佬。我的老家常说:乡巴佬上街,脑壳都望歪。何况到了省会这样的大城市?我们四位一起出差的同事,下午1点多,自火车站广场下车以后,心潮澎湃,好奇得来不及吃中饭便沿五一路街北边一路步行到湘江大桥(那时不叫橘子洲大桥),自桥头横过街道,又沿南边一路步行到火车站。期间在新华楼一人吃了一碗刀削面,不兴请客,各自付账。那时的五一路,一个铺面接着一个店面,我们走走停停,看看转转,回到火车站时,天色已暗,火车站和整条五一街道突然灯火通明,我们惊诧:城里比乡下,真是完全不一样的天堂!

(当年的湘江大桥,现在已叫橘子洲大桥。)

听这些议论的时候,我在想:当过去几十年之后,面对今天的时代格局和发展需求,有些人终于理解了当年的决策者。然而,今天的许多称赞者,是否也是当年的指责者呢?就在前年,因修建地铁,河西大学城路边一批樟树要移植,引来一阵指责声。压力之下,市委、市政府召开新闻媒体通气协商会,我当时在会上讲了一个观点:历史地、科学地、发展地看待和对待这次樟树移栽。就举了五一路扩宽的历史事例。与会者基本认同和接受了这个观点。会后,我也在想,如果不是五一路那样鲜活而深刻的历史经历,今天的人们是否也会接受我人微言轻的观点呢?

昨日,我手执相机,再一次由火车站出发,沿五一路一直步行到橘子洲大桥,企图寻找一些当年的痕迹与记忆。“五一文”不见了,新华楼不见了,九如斋不见了,湘绣大楼不见了……难免一些惆怅、失落与遗憾。然而,整条大街的气派、庄重、秀美、宽容、大度,令你不得不折服,不得不接受,不得不欣赏,不得不赞叹!我依然在想,人们对“乡愁”的留恋与牵挂,自然是无可厚非、值得称道的。但对变化的接受,对时尚的跟进,对发展的融入,却是一种与时的俱进,一种战略的眼光,一种观念的转变,一种情怀的调节,一种智慧的丰富,一种追求的呈现。